“妈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！那块玉佩是您生日时我攒了好几个月零花钱买下的，我……”

“是不是故意的，心里清楚得很。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门外传来老太爷赵宏德的声音，带着一股子中年的暴戾。

我在屋里缩着肩膀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不就是抢了您的机缘，至于发这么大火吗？”

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老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我裹着身上唯一还算整齐的外套，指缝里还夹着半截没来得及扔的烟。这烟早就该扔了，自从跟赵宏德闹掰，这烟就抽得凶了。

赵宏德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指着地板上那块已经碎了一角的古玉，眼神像要吃人一样。“还有脸说？你爹当年怎么死的，心里没数吗？还想抢本老爷子的东西？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
我下意识地把脸埋进臂弯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爹死得早，家里乱糟糟的，老爷子那时候是最大头的owner，多少东西不都是老爷子说了算？咱们孤儿寡母的，能活到现在就算幸运。

“知道错了就赶紧滚。我告诉你，从现在起，你给我滚出这个家，别让我再看见你！”赵宏德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门外还站着他那个尖嘴猴腮的儿子赵峰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。

赵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嘴角咧出一道嘲讽的笑：“哥，要不咱们把她的东西也一块儿收了？那块玉看着挺值钱。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敢动我东西？！”

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赵峰晃了晃手里的证件，一副调教学生的样子，“我爹说了，你偷了他的机缘，现在又打了他，天理难容。赶紧收拾东西，现在就得走，少废话。”

我心沉了下去，赵宏德那老狐狸，口口声声说抢了我的机缘，其实是抢了我爹留下的本就微薄的一点家底，现在又因为一点小事就赶我走。呵，真是会挑时候。

我叹了口气，又把头埋进臂弯里，没说话。反正也习惯了，从前的日子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？爹走了以后，这个家就没给过我多少温暖，赵宏德年年找茬，一会儿说这不对，一会儿说那不对。

可这口气，我怎么咽得下去？

“怎么不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