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一种熟悉的不祥预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“完了，这月KPI又完不成了……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窗外天色已经暗了，写字楼里的人们陆陆续续往外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疲惫和焦虑的味道。

林默是某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，三十岁，白天负责写代码，晚上回家抱着电脑改bug，活得像个陀螺。一个月前，他在公司楼下出了场车祸，当时他刚加完班，想着顺路去吃个宵夜犒劳自己，结果方向盘一歪，人就这么没了。

醒来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老旧的木床上，房间里的光线昏暗，空气中飘着一股灰尘和霉味。他掐了自己几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意识到——他重生了。

回到十年前，一个他无比怀念又无比憎恨的时间点。

十年前，他没憋住，在老家县城的赌桌上一把输掉了全家一年的积蓄。当时他意气风发，觉得自己能挣回来，结果越陷越深，最后借高利贷，卖房，甚至去偷去抢，最后才在一场车祸里领了盒饭。

而现在，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林默换上家里那双磨得起了毛边的拖鞋，走到厨房，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。

“默儿，回来吃饭没？今天小芳给你炒了你爱吃的红烧肉！”他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林默心头一暖，他爸走得早，家里就他和他妈两个人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那时候的他，为了赌资，眼睁睁看着老母亲偷偷卖血。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林默走过去，帮着择菜。

“哎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还不吃饭呢。”他妈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，笑着说。那笑容，在林默眼里却那么陌生又熟悉。

晚上，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，林默吃得狼吞虎咽。饭桌上，他妈给他夹了一块最大最肥的红烧肉，又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。

“默儿，你以后……有什么打算？”他妈突然问了一句。

林默一愣，放下筷子，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、皱纹深刻的女人，那个曾经为了他操劳半生、心甘情愿的女人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想去学门手艺。”

“学手艺？”他妈一脸惊讶，“你一个读过大学的，怎么想起学手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