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林飞羽把脸凑近了些，指腹轻轻划过自己消瘦的脸颊，骨节因为常年劳作已经有些粗大。十年了，整整十年，他受的苦，遭的罪，比山里的野猪还多。

“林飞羽，你这种废物，活该一辈子被人欺负！” “呵，听，他又开始骂人了，活像个狗一样。” “省点力气吧，连饭都吃不饱，凑什么热闹。”

记忆里的嘲讽像潮水一样涌来。十年前，他是宗门里的天才，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，引得无数少女花痴。可后来，一场变故，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。宗门被灭，师兄弟惨死，自己也被仇家扔进了绝崖边，九死一生才捡回条命。

只是，活着又怎样？ 仇人依旧逍遥自在，而自己却成了任人宰割的软柿子。 十年里，他被扔进了宗门的老宅，成了个杂役。每天劈柴担水，喂猪遛狗，受尽白眼和欺辱。 以前锦衣玉食的大少爷，如今连个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。 以前风光无限的天才，如今连剑都提不动。

“够了！” 一声怒吼从牙缝里挤出来。 林飞羽猛然站起身，狠狠甩了甩头。 镜子里的人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 浑浊的眼眸里，倒映出一股不屈的怒火。 “废物？呵，老子的字典里，从来没有这个词！”

他撕扯掉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棉袄，露出底下粗糙的皮肤。 “山的那边，有个采药的山民，据说百年难得一遇，修炼出了‘力’。我去了，我要学他的本事！”

脚一踏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破败的老宅。 而他身后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颤颤巍巍地站在院子里，目光死死地盯着林飞羽消失的方向。 “林飞羽……你这辈子，就别想出人头地了……”

林飞羽头也不回。 山民在哪里？路怎么走？没人知道。 但他心里清楚，只要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山民，自己就能脱胎换骨。 十年了，他受够了。 这一世，他要让那些曾经踩过他脸的家伙们，都后悔今天见过他！ 他要让那些嘲讽的声音，都变成哭泣！ 他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，都匍匐在他脚下！ 他要让所有欺负过他的人，都为今天的所作所为，付出代价！

山路崎岖，林飞羽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上爬。 汗水浸透了衣衫，肺部像火烧一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