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婆端着汤碗过来的时候，赵子尘正靠在奈何桥的栏杆上，看着底下排队的孤魂野鬼唉声叹气。这帮家伙，一个个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，真是没见过世面。赵子尘呷了口孟婆汤，这汤味儿，比他当时候喝得还冲，但总比憋着强。“子时刚熬的，新鲜着呢。”孟婆头也不抬，一边擦着沾在袖子上的汤渍，一边嘀咕。

赵子尘嗤笑一声，把汤碗往旁边一放。他在这奈何桥上混了这么些年，早把这汤当成了白开水。不像底下这些家伙，第一次喝，每次都跟丢了魂似的。他站直身子，往桥下瞅了瞅，正好一个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孤魂抬头看他。

“小子，挺精神的。”赵子尘懒洋洋地开口。

那孤魂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引魂幡差点掉地上。“大人……”

“什么大人，叫我赵子尘。”赵子尘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？刚死的时候不就死哪儿了，哭得惊天动地，跟谁二پی了似的。告诉我，你这辈子是干什么的？”

那孤魂一愣，随即委屈巴巴地道：“我……我是个农民啊，家里就我爹娘，我爹娘得病……”

赵子尘听着，心里直犯腻。这种故事，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他打断那孤魂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，赶紧去投胎吧，下辈子供个财神爷，别再当穷鬼了。”

那孤魂感激涕零：“多谢大人指点，下辈子我一定……”

赵子尘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这儿绕弯子。赶紧滚蛋，别耽误后面排队的老家伙。”他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，底下排队的孤魂估计早把他撕碎了。

赵子尘正准备再看下一个，突然一阵尖锐的哀嚎从桥另一头传来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阴差正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孤魂过来。

“大人，不好了！”领头的阴差气喘吁吁，“这个小子，在人间没干好事，惹上了一屁股烂摊子，怎么押都押不住！”

赵子尘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人间的事儿越来越复杂了。他抬手一挥，一股阴气混着煞念甩过去，那孤魂瞬间瘫软在地，浑身抽搐起来。

那孤魂在地上翻滚哀嚎：“大人饶命啊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赵子尘蹲下身子，一脚踹在那孤魂脸上：“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