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是搞策划的，这活儿最磨人，三天两头得熬夜。那天晚上，他又加到十一点多，才磨磨蹭蹭爬上五楼出租屋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几点路灯的光透过窗户，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摸索着冲进卫生间，哗哗哗冲了把冷水脸，冰水激得他一个激灵，稍微清醒了点。

回屋脱衣服，林伟习惯性地左右看了看。这房子是出租屋，小，就他一个人住。平时省事，东西都堆得乱七八糟，衣服随手就扔在椅子上。今天他手头紧，连个一次性拖鞋都没舍得买，光着脚在地板上走。手电筒早忘在车里了，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。

他刚刚换上睡衣，往床上一坐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刷会儿手机，眼皮突然就跳了起来。不是熬夜太累那种跳，是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带着点发毛的感觉。他皱着眉，在黑暗里眨了眨眼，没太在意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冰箱偶尔传来“嗡嗡”的低鸣。他摸索着拿起桌上的一罐啤酒，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，稍微镇定了一点点。

他走到窗边，想透透气。楼下的路灯在远处亮着，把一片朦胧的光晕散开。对面是居民楼，窗户大多黑着，偶尔有几扇透出点点微光，不知道是电视还是手机。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个小城市深夜的常态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脚底踩到了什么硬物。不是纸壳，也不是什么杂物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一看，是个塑料条，大概有的手掌那么长，一头有点磨损，另一头是尖的，像个小扫把头改造的。

林伟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他哪儿来的？他记得出门时是光着脚的，地面也没这种东西。他随手把塑料条扔在沙发扶手上，没多想。

刚走到床边，准备躺下，眼角余光瞥见沙发扶手上有个东西。不是他扔的那个塑料条。他走过去，借着窗外那点光一看，是……一根鞋带？

银灰色的休闲鞋鞋带，系得很工整，就孤零零地躺在那里，长度、颜色、甚至磨损程度，都和他昨天穿的那双鞋匹配得不能再匹配。他昨天出门时，那双鞋可是脏兮兮的，怎么会有这么一根干净鞋带？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后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