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地图，肯定是当年那些老喇嘛瞎编的，”扎西搓着手，哈出的白气在昏暗的油灯下像条蛇似的扭动，“我师父他老人家，当时就应该没空细看，光顾着跟那些鬼鬼祟祟的马家军置气了。”

卓玛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只把皮帽又往下压了压，眼睛死死盯着脚下凹凸不平的冰碴子。“甭管它真假，咱们现在踩着它，可就倒大霉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你说……咱们会不会真的栽在这儿？”

扎西叹了口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栽就栽呗，还能怎么着？总比回去让马家军扯着嗓子喊‘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’强。”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最后半块酥油饼，“至少……能垫垫肚子，不然这肚子咕咕叫的，跟鬼叫似的。”

两人又往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天色彻底黑透了，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突然，扎西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在冰上。“哎！什么玩意儿？”他低声骂道，伸手去拨开脚下突然多出来的东西。

等他看清，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那是一具骷髅。

一具白得吓人的骷髅，挂在半空中，卡在那根歪斜的枯树杈上。它脸朝下，两只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他们，下面还拴着一条断裂的皮绳，皮绳的另一头，隐约还连着底下什么东西。

“妈呀……”卓玛脸色发白，往后猛地退了一步，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
扎西也俊眼了，他脑子嗡的一声，满脑子都是各种恐怖故事里的情节。“这……这骷髅怎么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骷髅突然动了！

一股阴风“呼”地一下从旁边草丛里刮过，吓得两人抱头鼠窜。等他们壮着胆子再看时，那骷髅还挂在那儿，但皮绳……不见了！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把半截锈得锃亮的弯刀，刀柄就卡在骷髅的左腕骨中间。

这阴森的一幕把两人都吓傻了，大气都不敢出。扎西喉咙里像堵了团棉絮，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脚步。“地……地方，可真够阴森的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

扎西和卓玛同时吓得一个激灵，齐齐扭头往旁边看去。

黑暗中，有个枯瘦的身影慢慢地从一棵老松树后面站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