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咳了两声，把那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星子喷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。“我说老王，你说咱们是不是傻逼了？”他声音沙哑，气喘得像老风箱，“当初要死要活地往这鬼地方跑，图个啥？现在倒好，就咱们俩，连个捡破烂的都找不见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没立刻回话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跑是跑回来了，总比在S市当炮灰强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飘忽，“这地方虽然破，可至少安静，有喘气的地方。”

王磊苦笑一声，扒拉了扒拉破旧的工服袖口，露出被磨得发亮的皮肉。“安静？我看是鬼窝！连个鬼影都见不到，就咱们两个活鬼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，“饿死了，老王，我快饿扁了。”

老王拍了拍口袋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馍，递过去：“将就着吃吧，这玩意儿还是昨天捡的。”

王磊瞅了瞅那黑馍，眼皮子直跳。“就这？昨天吃的啥，今天还是啥？我靠着这玩意儿，怕是得长不高了。”他把黑馍咽下去，又喝了口从暖壶里剩下的浑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先吃吧。”老王把钢笔塞进王磊手里，“说正事儿。”

王磊捏着钢笔，眉头不舒展：“啥正事儿？就先说这破地方，连个铁皮棚子都找不到，咱们上哪儿去找零件？”

老王抽了口烟，慢悠悠地吐出来：“零件是得找，可不能光等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我来的时候，顺手抄了那对狗日的账本，里面可有意思。”

王磊心里一咯噔，问道：“抄啥账本？”

“就那破仓库的管理账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没想到，里面还真有玩意儿。”

王磊来了精神：“说说看，抄到啥宝贝了？”

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近：“那地方有个小实验室，里面可全是好东西。”

王磊瞪大了眼睛：“小实验室？那玩意儿现在还能用？”
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“咱们得赶紧动手，这玩意儿可不等人的。”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问道：“就咱们俩？真行吗？”

老王拍了拍胸脯：“怕啥？只要肯干，零件零件都能变出来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这破地方就这么大，咱们不干，留着给谁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