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子？装疯？”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跟着起哄，“瞧她那傻样，连路都走不稳，怕不是真傻了吧？”

苏云溪脚步没停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拧开塞子，一股淡淡的药草香飘散开来。她走到一个小摊子前，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太，正蹲在地上低头数铜板，动作算不上麻利，眼神也有点涣散，像是个半瞎的老太太。

“老夫人，”苏云溪声音清脆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，“您这手腕的风湿，好几天没管了？再拖下去，怕是关节都要僵了。”

老太太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下，才看清苏云溪。她枯瘦的手指掐了掐苏云溪的衣袖，嘴里嘟囔：“小丫头，认生，本夫人看你这模样，也瞧不出是谁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苏云溪已经掏出那瓶药水，靠近老太太的残破手腕，小心翼翼地倒了三滴。老太太的手腕皮白而薄，那几滴药水渗进去，瞬间蒸腾出细微的热气，老太太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几分。

“嘶……”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什么药？怎么这么好使？前日里那个老郎中说个三五天才能缓过来，你这……”

“小的会推拿，兼懂些药理，”苏云溪柔声道，“老太太要是信得过，给您看看。只需三钱银子，不算贵。”她说着，又从怀里摸出块碎银，丢在摊子上的铜板上，“先预付一些，若不过效，银子也可拿回。”

老太太愣了愣，看看手里的碎银，又看看苏云溪那双干净却带着几分灵气的手，迟疑道：“这……”

旁边那个起哄的小太监已经忍不住笑出声：“哈哈哈，傻不拉唧的瘸子，还想收钱？也不看看她那身破衣服，能值几个钱！”

苏云溪没理会那太监，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那小太监顿时噤声，但眼角的余光还是没停歇。

老太太见苏云溪眼神清亮，不像是个真傻子，又看了看那挥发着药香的瓷瓶，咬了咬牙，颤巍巍地抓起碎银：“就……就算我再信一次这世道了，你给本夫人看看！”

苏云溪也不多言，就着老太太破旧的衣袖当搭布，揉捏起来。她的指尖不轻不重，但奇异地精准，仿佛知道老太太身体里哪根筋结得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