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褪去，苏清欢终于能看清周围了。狭小，阴冷，带着霉味。她低头打量自己，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躯，一身的破破烂烂，还挂着几条水渍。脑袋昏沉，记忆断断续续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叫了声，提醒她是个活人，不是傻白甜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差点因为腿软直接裂开。这具身体看着小，可骨节分明，轻飘飘的，像是没长骨头。这味儿……好熟悉，像极了娘亲临死前抱她的那股子味道。

娘亲！娘亲是后山砍柴时被那妖狼叼走的！还有爹爹，爹爹进山找娘亲就再也没回来！苏清欢心头一凉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现在好了，她穿到个仙家小娃娃身上，还是个不受宠的。

“谁啊？跑跑跑，跑那么急干嘛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苏清欢猛地回头，只见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穿着和她差不多脏的布衣，正叉着腰看她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苏清欢压着嗓子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我啊？我是灵溪宗外门弟子，灵溪！”小丫头得意撇撇嘴，“看你这模样，刚从水里爬出来吧？不过……你身上这股味道，怎么这么像我死娘亲呢？”

苏清欢心里咯噔一下，娘亲临终前抱着她，她就闻着这味儿。泪水终于忍不住了，乘着委屈，冲口而出：“娘亲……”

灵溪愣住了，皱起小鼻子不太高兴：“哭啥哭？死了那么久的人，你还想她干嘛？再说了，你这小丫头，不认识我灵溪吗？我叫你，你理我啊？”

苏清欢吸了吸鼻子，擦了擦眼泪，努力挤出一个笑脸：“灵溪仙妹妹，我……我记……”

“嘿！”灵溪上下打量她，见她没丁点儿灵力波动，连根灵根都感应不到，顿时没好气，“装什么傻？你个凡人，穿成这副模样跑来我们灵溪宗，是想偷灵草灵药？还是想抢灵石？”

凡人？苏清欢心里一沉，她记得自己上辈子是21世纪的社会摇小姐姐，怎么就成了凡人？记忆碎片闪过，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，好像就是个被扔在后山养尊处优的小仙女，因为天生没有灵根，被姨妈一家嫌弃，三天两头扔到后山喂野猪。

“嘿，你哑巴了？”灵溪不耐烦推了她一把，“还不赶紧滚回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