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吐掉烟头，在水泥地上划拉出个歪歪扭扭的烟蒂印子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红色的“分手”二字 Specialty 在脑子里转悠，像两只拍得啪啪响的翅膀。他烦躁地用脚碾了碾烟头的火星子，烟灰四溅。

“我他妈真的就配不上你了？”王昊对着手机屏幕吼，像对着一头杀猪的猪头，“你见过我每天累得像孙子一样跑项目，为了几千块差旅费跟甲方磨破嘴皮子的？你见过我为了省钱，点外卖都算着克数吃的？”

手机没回音，只有冰冷的彩蛋界面。王昊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双手插兜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看着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的自己。挺刮的衬衫，休闲裤，背带包，怎么看都像能进公司的那种。可刚才李娜的电话，还有她那句轻飘飘的“配不上”，像根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王昊狠狠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，想想去年的自己，刚毕业，踌躇满志，为了能进那家心仪的公司，连续熬夜奋斗了小半年。结果呢？刚拿到offer，李娜就跟他眉来眼去，说公司档次低，配不上她。王昊为了让她开心，动用了家里仅有的几万块，跑了个野马项目，结果赔了个底朝天。李娜愣是没说过一句好话，倒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
“贱人！”王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捡起来，解锁，点开微信，屏幕上李娜的头像还亮着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点开聊天记录，想骂几句解气，可翻着翻着，那些以前腻歪的聊天记录，现在却像刀子一样扎心。

他没再骂，默默地关掉微信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楼下的垃圾车“拉拉”响了，他像被惊吓的兔子似的一蹦，赶紧爬起来。天色已经擦黑，城市的灯火亮起来，像泼了墨的水彩画。

王昊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些凉。他想起家里还欠着银行的钱，爸妈身体也不太好，这个月房租和生活费还没着落。前路一片黑暗，像坠进了无底深渊。

突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他掏出手机一看，是条验证码短信，来自一个游戏账号注册。

“操，哪来的广告？”王昊皱着眉想删掉，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眼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游戏链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