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最后几滴浑浊的水珠从杯子里戳出来，正对着小个子张小铭的背影啐了口。那口唾沫吧唧一下砸在满是泥巴的鞋底，黏糊糊的，像是给这该死的天气又添了几分恶心。他抽着旱烟，眯着眼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就知道吃独食。”老王嘟囔着溜达到门口，正好看见张小铭蹒跚着跑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空水壶。水壶在夕阳下晃晃悠悠的，像是藏了什么秘密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老王摁灭烟头，踩了踩脚上的泥，“刚才不是让你去北边砍柴，提到日落前回来吗？磨蹭啥呢？”

张小铭一脸憋屈，乱糟糟的头发乱糟糟地耷拉着，勾勒出一点可怜的窘迫。“我、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抬手打断他，“自己说。是不是又跟那帮小子鬼混去了？看把你丢的，湿淋淋跟条落水狗似的。”

张小铭脖子一缩，眼神躲闪。“没……没有啊！我就是路上看见个死人，然后……”

“死了？”老王挑眉，“哪个方向？”

“就是、就是西边那片树林子，”张小铭不敢看老王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背对着路，身上……身上没东西。”

老王眉头一拧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现在这世道，死人哪是常见的玩意儿？尤其是身上没东西的，多半是被野怪或者同类给解决了。他沉吟片刻，烟灰掉在石头地上，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赶紧的，柴火还得砍。”

张小铭如蒙大赦，屁颠屁颠地跑走了，留下老王一个人站在门口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张小铭这小子，看似老实，可骨子里的滑头不浅。这要是真出了事，他可担不起责任。老王皱着眉，兜里摸出块干粮，叼在嘴里嚼了嚼，咸得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他转身往营地走，刚迈出两步，迎面就撞上了检查岗哨的李二愣。李二愣手里握着柴刀，横眉立目的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着：“什么人？干什么的？”

老王没废话，直接把干粮往他手里一塞：“进去干饭呢，看你小子鬼鬼祟祟的，还以为哪个坏小子又想搞事情。”

李二愣眼珠子一转，咧嘴一笑，把干粮往兜里一揣：“王哥，你可算来了！我刚看你往外面走，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。最近外面不安全，上次老赵就是去采药，到现在还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