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把怀里的咖啡杯顿在桌上，啜了口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甜得发腻的味道，像极了某种刻意维持的虚伪。

门口响起了脚步声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林染放下杯子，抬眼望去，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站在那里，像只等待投喂的猫，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讨好。

“染染，”男人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几分试探，“能……能进来吗？”

林染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男人被看得有些发毛，喉咙动了动，最终还是开了口，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带了点……”

林染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放自己面前。男人以为她要接水果，连忙从手提袋里掏出一个盒子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是最新款的巧克力，包装精致得像件艺术品。

“你……”林染眼神冷淡，语气里透着疏离，“不是说了，不需要这些。”

男人脸上瞬间尴尬得无措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“那个……我今天是来……”

“复合。”林染打断他。

男人一愣，随即像是找到了答案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，“染染，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，是我不够成熟，不懂得珍惜……可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你，你能不能……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林染嗤笑一声，没说话。男人见她不接话，急得差点要从脚趾头冒烟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，双手递到林染面前。

“这套房子，是给我的，地址在城东，很安静，首付我都付好了……染染，只要你回来，粉身碎骨我都认！”

林染看着那串鲜红的钥匙，眼神无动于衷。男人脸上那点急切，像只扑火的飞蛾，灼得她有些不适。

“很抱歉，”林染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两不相欠。”

男人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他愣了片刻，突然放声大哭，“染染，你不能这样对我！是我对不起你，是我混蛋！可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了啊！你回来，好不好？”

男人跪到地板上，像个无赖一样开始哀求。林染站着，看着膝盖上的男人，心里毫无波澜。她想起三年前，也是这样，只不过她跪着，而他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