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拿纸巾！”肖然扯着嗓子喊，自己倒是从地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，“杨哥该等急了，我让他晚上请客。”

林默弯腰捡起拖把，把那摊颜色拍得稀巴烂，嘴里应了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
肖然在楼下厨房翻箱倒柜找酒，翻出来两瓶高度白酒，还有一盒啤酒。刚打开啤酒，就听见楼上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杨帆推门进来，见肖然蹲在厨房里，手里还拿着个开啤酒瓶的起子，笑着打趣，“哟，小画家这是准备喝什么独酌啊？”

“杨哥！救驾！”肖然把啤酒扔过去，“今天画到天荒地老，这鬼东西把我弄得跟个鬼似的，必须用酒精才能洗掉。”

杨帆接过啤酒，随手把脱下的外套搭在椅子上，“画得怎么样？昨晚那幅星空，我看了半宿，太美了。”

“还行吧，”肖然给自己倒了杯啤酒，“就是总觉得差点意思，缺了点什么，我又想不起来了。”

“缺了灵魂啊？”杨帆不知道从哪冒出这句话，一屁股坐下来，“你别总想着画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，有时候，画的就是自己，画的就是生活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。”

肖然拿起酒瓶，跟杨帆碰了一下：“说得对，喝一个。”

林默提着两瓶矿泉水走下来，放在茶几上，没跟他们说话，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“林默？你怎么来了？”杨帆好奇地问。

“来看看肖然，”林默接过肖然手里的酒瓶，倒了一杯白酒，“顺便…帮他拎点东西。”

“哦这样啊，”杨帆点点头，没再问下去。

肖然喝了一口啤酒，皱着眉头：“这东西太冲了，喝不惯。”他把酒瓶递给杨帆，“杨哥，你喝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你喝你的。”杨帆把啤酒推回来，“我开车来的，别胡闹。”

肖然嘿嘿一笑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林默看了看时间，站起来说：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杨帆惊讶，“画展结束了？”

“还没，”林默收拾了一下自己带来的东西，“不过我明天要早起，得去赶火车。”

“哦，去哪儿啊？”肖然问。

“国外出差，”林默简单应了一声，转身离开，“晚上见。”

杨帆看着林默的背影，对小声说：“怪不得他总帮着你收拾东西，原来是外国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