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婕如推着那辆老掉牙的三轮车，在人来人往的街角慢悠悠晃悠。车斗里塞满了水果，红的苹果，绿的香蕉，还有几串紫莹莹的葡萄，被汗水浸得黏糊糊的。她今天起得早，天儿也不算太热，想着趁着人流还没高峰，赶紧把生意做了。

可这年头，水果摊是越来越难做。旁边新开了家连锁超市，里面有促销，价格还便宜，抢走了不少生意。许婕如这摊子，位置又偏了点，来来往往的，大多是些赶着上班或者放学的小年轻，他们没时间慢慢挑，图个方便，直接扫码走人。

“老板，来点苹果。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。

许婕如回头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脸上带着点稚气，手里还拿着一瓶水，看样子是刚放学的。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：“来啦来啦，小妹妹，你喜欢哪一种？这种是陕西的红富士，甜得很，这种是云南的，脆生生的。”

小姑娘东挑西挑，最后在一个苹果上咬了一小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……这个有点面……”她是个学生，钱也不是多的很，许婕如也不逼她，找了个中等大小的，八块钱，递给她。

“谢谢老板！”小姑娘夸赞了一句，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
许婕如看着小姑娘的背影，摇摇头，自言自语：“现在的孩子，嘴真是刁了。”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继续吆喝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刹车声“嘎吱”一声，停在她面前。

许婕如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退了退，差点撞到车斗里的水果。她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:t恤牛仔裤的年轻男人，站在她的三轮车前，动作粗暴，明显是没刹住车。他的脸上带着点懊恼，眼神扫过来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开，似乎在道歉。

“对……对不起，没刹住。”男人说话有些急促，额头上全是汗， Temperament显然有些毛躁。他扶了扶差点滑落的背包，道歉的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许婕如听清。

许婕如皱了皱眉，她是个生意人，什么人都有见过，但像这样毛手毛脚的，倒是少见。她指了指自己车斗里的水果：“没事吧？你撞到我的水果了，有没有坏？”

男人这才低头仔细看，目光扫过那堆水果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