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顶着个鸡窝头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进了卫生间。热水哗哗地冲在脸上，暖洋洋的，让她有点晕乎乎的。她赶紧搓了把脸，又去洗头，头发麻麻的，像被狗子舔过一样。不过，管他呢，洗完就是不一样。

前两天还在病床上躺着，嘴里念叨着要给女儿改善伙食，结果今天起来，冰箱里还是老几样。林薇瞪了眼，嘿，敢情我这病，把家里的粮草都吃干净了。

“妈——！妈起来没？”小女儿妞妞在客厅喊，小家伙已经醒了，估计是被她翻箱倒柜的声音给吵醒了。

“起来了，起来了！”林薇应着，赶紧穿好衣服。看看钟，嚯，已经八点半了。得赶紧去做活计，不然一天的收入就泡汤了。

林薇挎上她那个半旧的帆布包，里面装着两块刚出炉的煤球，准备去锅炉房烧炉子。她家租的那个老房子，冬天可不能离了煤球。走到院子里，邻居王婶正抱着孩子遛弯呢。

“薇子，起这么早啊？”王婶乐呵呵地问。

“是啊，得去工厂送点活儿。”林薇也笑着回答，“我得赶紧去，晚了可就误事了。”

“行，你忙你的，我跟你爸这就去菜市场。”王婶把孩子往肩上一扛，“回头给你家孩子买点 novas，鲜亮亮的，肯定喜欢吃。”

“哎，谢啦！”林薇感激地应了一声，继续往锅炉房走。她得赶在上班前把炉子烧好，不然上午干活就没精力了。

锅炉房离她住的地方不远，也就两条街的距离。林薇到了之后，熟练地抓起煤块，往炉子里扔。哗啦一下，煤球在炉膛里跳跃着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她一边烧，一边清点今天的活计。

今天她接了一堆改锥头，得打磨平整。改锥头在那个年代可是宝贝，修电视、修收音机，离了它都不行。林薇拿起一块，在砂轮机上飞快地打磨着。砂轮机嗡嗡地响，火花四溅，她戴着手套，还是觉得有点疼。

“唉，这活儿真是累死人。”林薇哈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。她的眼睛是真心累，天天在这儿加班加点地干活，眼睛早就受不了了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 nøv。她转过头，看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那儿抱怨：“这破机器，真是要了命了，一天到晚嗡嗡响，耳朵都快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