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炮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把那几张印得花花绿绿的合同摔在桌上，嗓门都大了八度：“小王！我问你个问题，你给我整这么个玩意儿？我们公司是搞技术的，不是养花卖花的！你告诉我，租盆栽是几个意思？客户图啥？花死了他找谁哭去？”

我坐在旁边，手里的咖啡都快凉了，慢悠悠地放下杯子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老板，这叫……生态办公啊。”我尽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，但王大炮显然不买账，“生态办公？你拿盆栽当生态办公？我天天在屏幕前噼里啪啦敲代码，累死累活算数据，最后公司环境跟公园似的？你小子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？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指着我手里的合同：“还有这‘盆栽养护服务’，你是把公司人当植物养呢？还是把公司当花园了？客户乐意看见啥？看见员工天天围着花花草草转？我看是你小王脑袋里进了水吧！”
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“我是老板我最大”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老板啊，就是典型的门外汉，啥也懂一点，又啥也深入不下去，典型的瞎指挥。我本来琢磨着，这绿色植物租赁是个新方向，现在写字楼里都讲究点氛围感，搞点绿植点缀点缀，要么出租要么售卖，都比我们天天对着电脑强。结果这王大炮一听就瞎了，非说这是瞎折腾。

“老板，”我换了个方式，“现在不是讲究人文关怀嘛，员工压力大，办公室里放点绿色植物，净化空气，缓解疲劳……您想想，客户来了，环境这么好，心情都舒畅了，谈事情的时候还能不顺心点？”我尽量把话说得有理有据，毕竟这也是我这几天研究出来的“可行方案”。

王大炮斜了我一眼，似乎觉得我在跟他耍心眼：“小王啊，我跟你说，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我这儿可不是花店，你给我实在点，搞点能赚钱的！这玩意儿，我看悬！”

我心里冷笑，这老板是真不懂市场，也不知道我在这上面下了多少功夫，找资料、跑市场、联系供应商，可全被他一句话否定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没再争辩，拍拍合同站起身：“行吧，老板，您觉得不靠谱，我再想想别的法子。”
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，王大炮依旧在跟几个副总研究那几张合同，嘴里不停念叨着“什么破玩意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