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那女生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有些僵硬，像扛着千斤重担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蜿蜒扭曲，像条随时会活过来的毒蛇。

“喂，同学？”他试探着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
那女生还是没动。林伟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装死？还是真出事了？”他正想绕到前面去看看，突然发现那女生的头发……好像在动。

不是风吹，也不是他眼花。那几缕垂在胸前的头发，在完全静止的情况下，像活了过来一样，极其缓慢地、一缕缕地向上飘起，又落下，再飘起……像个蹩脚的鬼画符。

林伟的头皮一阵发麻，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有点干。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又冷又慌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，喉咙发紧，“你到底……是人是鬼？”

话音刚落，那女生的头猛地转了过来。这次不是被惊醒的样子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被窥探的不满。她的脸在路灯下模糊不清，五官像是被一团浓雾笼罩着，只能依稀看出是个年轻的女人，但皮肤异常苍白，颜色像雪一样白，没有一丝血色。

最让林伟毛骨悚然的是她的眼睛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黑得像两颗墨珠，毫无神采，却又像两扇可以洞悉一切的窗户，死死地盯着他。那眼神里没有惊讶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审视和……怜悯？

“你看起来，很不像人。”女生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像耳语，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。“或者说，你比很多人……更像人。”

林伟彻底愣住了。“不像人？什么意思？”

女生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又迅速消失，留下一个难以捉摸的表情。“你感受到的恐惧，是不是……特别真实？”她问。

林伟浑身一震。他想起自己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个影子，想起最近学校里那些越来越离奇的传闻，还有这女生诡异的身影和眼睛……这一切难道都和这女生有关？
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林伟的声音带着颤抖，但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像普通人一样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