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低着头，挪到床边，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，背对着那侧卧着的男人，好半天才勉强塞进被窝里。这偌大的寝宫，她感觉自己像块小肉，随时都能被人捏死。

王爷似乎睡得很沉，呼吸平稳，只有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。林婉却睡不着，睁着一双眼睛盯着黑暗的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刚才被打屁股，不是因为犯错，是因为王爷心情不好。这日子过得，比坐牢还憋屈。

她偷偷伸出手，隔着锦被摸了摸小腹。那里面，还残留着一丝暖意。是王爷……在她被打最疼的时候，悄悄布下的手。林婉心里微暖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她不想欠任何人，尤其不想欠这个暴虐王爷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男人突然动了动。林婉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夹紧腿，浑身僵硬。

“嗯……”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，似乎做了噩梦。

林婉握紧了小拳头，在心里祈祷：王爷，您别梦游啊，千万别！

男人翻了个身，手臂横搭在胸前，睡颜依旧冷峻。林婉趁机又往里缩了缩，尽量占据最小的空间。

突然，男人眼睫微颤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黑暗中，一双深邃的眸子瞬间锁定了她。

林婉吓得差点从被子里滚下来，连忙撑起上半身，胡乱地给自己拢了拢头发，脸上堆起最讨好的笑容：“王爷，您醒了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她，似乎要将她戳穿。林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笑：“王爷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我没事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凉得像冰，“倒是本王，有点渴了。”

林婉一愣，下意识地应道：“哦……您稍等，奴婢这就去给您倒水。”

她手脚麻利地爬下床，直奔妆台边的铜盆。拿起铜壶，倒了一杯温水，小心翼翼地递到男人床前。

男人接过杯子，却没有立刻喝，而是眯着眼，打量着林婉的手。林婉被他看得不自在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“手脚挺麻利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，“什么时候学会的？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她结结巴巴道：“回……回王爷，奴婢……奴婢以前在家……”

“在家？”男人挑眉，“你以前是干什么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