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攥着那12块3毛5，心里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。服务员小姑娘看他那表情，还小声问了一句：“哥，要找零吗？”他脑子嗡的一声，胡乱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顺便，我手机没电了，充电啥的，先溜了。”说完，甚至没看账单上的金额，转身就往门口冲。

回到出租屋，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，王磊整个人都松了口气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外卖盒子和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，但对他来说，这就是家。他冲进卧室，把自己摔在床上，脸直接埋进枕头里。

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，屏幕亮着，上面还是那张银行卡余额的截图。王磊把手机往旁边一踢，自言自语：“操，这他妈是敲诈还是玩我呢？”他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明天吃什么？房租什么时候交？手机的电什么时候充？这一连串的问题像蚊子一样嗡嗡叫，吵得他头疼。

他试着闭上眼睛，但脑子里还是那串数字：12.35。他记得昨天还多了几十块，怎么今天就剩这么点了？难道有什么地方钱没到账？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趿拉着拖鞋去找充电器。

在书桌底下翻来覆去地找，最后摸到个没电的充电宝，顺手拔下来插上电。借着台灯的光，他打开手机，点开银行APP，仔细查了查流水。没错，昨天确实有一笔款项入账，但就在刚才，一笔小额支出走了12块3毛5。

“谁他妈转我钱还这么吝啬？”王磊嘀咕着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查看是哪笔支出。最后定位到一条转账记录，对方账号后面几个字让他瞳孔骤缩——“李思婷”。

李思婷？他想起那个只隔了一条走廊就能看见的姑娘，部门里最漂亮那个。他们之前……好像就谈了不到一个月？具体怎么分的，好像是她提的。王磊越想越不对劲，分手才多久？突然给他打来个工作电话，说有个急事，让他转一笔钱过去，不多，就12块3毛5？

他拿起手机就往外跑，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他只能借着手机微弱的光。一路跑到电梯口，按了电梯按钮，等了半天，门终于“叮”地一声开了。他刚想冲进去，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电梯监控摄像头旁边的小洞里，好像有个小小的、发着微光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