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针扎了无数下。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玻璃门。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倒映出的他惨白的脸和狂跳的心脏。

“谁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嗓子发干，“谁在里面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但王磊不信邪。他环顾四周，餐馆里冷冷清清，只有零星几个食客在角落里埋头吃饭。那些人动作迟缓，眼神躲闪，仿佛刚从哪个鬼地方逃出来。王磊心头一凛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
他悄悄把手机揣进怀里，抄起桌上的一个空碗，壮着胆子走到门口。碗沿磕在玻璃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王磊猛地缩回手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又没人！他心里骂了一句，却还是不死心。他踮着脚尖，透过玻璃门往里瞧。门缝底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王磊瞳孔一缩，鬼使神差地挪开玻璃门，往里走了一步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，他看到一张椅子上，压着一张纸条。

他走过去，伸手去拿。指尖刚碰到纸条，一阵阴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王磊浑身毛骨悚然，手一抖，纸条从椅子上飘起来，打着旋儿落在地上。

他弯腰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是一张餐巾纸，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，写着两个字：“救命。”

红字刺眼，像是隔着纸在灼烧他的眼睛。王磊皱紧眉头，这后面得啥意思？救命？救谁？他？还是这里的人？

他环顾四周，食客们依旧埋头吃饭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抬起头，眼神闪烁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低下头去。

王磊心头一沉。这太诡异了！他盯着那两个字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该拿什么去救？十二块三毛五？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身上就剩这一点钱。

突然，他眼角瞥见旁边桌子上，放着一杯水。杯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用笔水写了一行字：“给最后一个客人”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撕下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眯着眼睛看。纸条背面，是潦草的字迹：“小心后面。”

后面？后面是谁？是那个写“救命”的人？还是……更多像他这样的食客？

王磊的额头渗出冷汗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