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李茉莉闭着眼睛躲了躲，还是接了起来。“喂，张姐。”她习惯性地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，像是熬夜没睡醒又加上风刮的。 “哎呀，茉莉啊，什么事啊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挺急切，还有点不耐烦。 “王先生那边怎么样？给您送简历的事……” “别提了！人家看了眼，直接说现在不缺人，让我有空再来。”张姐顿了顿，语气更冲了，“你说你，每个星期跑几家中介所，跑得腿都快断了，有几个回音的？南城这地方，谁不想找个好工作啊？差点事的都挤过来了，你一个外地人，脑子灵活点也好，眼皮子放亮点也好，能不能看清形势？” 李茉莉听着，心里堵得慌。她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张姐这么说，倒也实话实说。可她一个刚来南城的人，身上没背景没资源，要灵活，要眼皮子放亮，可她连个像样的面试机会都捞不到。这几天，她跑了不少中介，不是人家嫌她学历低，就是嫌她没有相关经验，更别说那些大公司了，人家根本不搭理她。她连个头回都找不到，哪来的形势可看？ “你……你听我说。”张姐似乎还想说什么，可能是不耐烦，也可能真有什么急事，“算了，我这儿也有个单子，是个做小生意的，缺个帮手，跑跑腿的，底薪不高，但管吃住，你……你有没有兴趣？” 李茉莉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猛地睁开了些。底薪不高，管吃住……这听起来，像是唯一能让她喘口气的路了。至少，能暂时有个地方歇脚，不用再每天风吹日晒地骑着车到处跑。 “张姐，您说在哪儿，我马上过去。”李茉莉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，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点，“谢谢您，张姐。” “行了行了，赶紧的，人家等着呢。”张姐的声音明显松快了些，“地址我发你微信上，晚上七点前到，别迟到啊。” “知道了，张姐，我一定到。”李茉莉挂了电话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地址，心里一阵乱跳。她把外套往身上又裹了裹，寒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刺痛，但她竟然觉得有点热。 她缩在车筐里，看着路灯把街道照得发白，远处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