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先生那边怎么样？”张姐这语气，听着就让人心里没底。李茉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压低声音：“还没……我正想跟您说呢。他今天早上出门就再也没联系我，手机一直关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张姐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抱怨：“我就说嘛，这王总脾气古怪，不好惹。你跟人家对接那么久，就没点眼力见儿？人家临时变卦，你总得提前知会我一声吧？我这又是请假又是调时间的，白忙活一场！”

李茉莉听着张姐在那头倒苦水，心里更慌了。她知道张姐是恨铁不成钢，可现在急死人了，光抱怨有什么用？她赶紧把话题拉回来：“张姐，我知道您是担心我，可我现在也没头绪啊。我昨晚跟他约好今天谈方案的，他说得找我个人面详谈。要不……我催催他？”

“催？”张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催？你催得动王总？人家要是真不想见你，你叫十遍八遍也白搭！你就安分待着吧，别瞎折腾了。我这儿有个客户临时有事，你赶紧过来顶个场子，不然我这边要黄了！”

李茉莉心里一沉，张姐的话像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，透心凉。她说：“张姐，我……我已经联系过客户了，他说暂时不需要人过去，让我先别急……”

“这还差不多！”张姐的语气明显松快了些，“我就知道你办事还靠谱。那行，你就先按原计划准备方案，王总那边……看情况吧，别太上头，落了面子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茉莉坐在狭小的出租屋里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，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幽暗又亮眼。出租屋不大，除了床和一张旧桌子，就剩下一个小小的独立卫生间。她拧开水龙头，让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着额头，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。

王总那边到底怎么了？是真不想见她，还是出了什么意外？她想起昨天和王总通话时，对方语气虽然客气，却隐隐透着一丝犹豫。难道是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另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点开一看，是王总的私人电话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按掉了。跟王总硬碰硬？她没那个底气，更没有那个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