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茉莉把脸埋进膝盖里，牛仔布的粗糙硌得她胳膊有点疼，但她顾不上。手机屏还是黑着的，像块死掉的面疙瘩。她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叹气，甚至可能是翻了个白眼。

“又怎么样了？”是周娜，她端着两杯速溶咖啡过来，在自己桌上放一杯，另一杯推给李茉莉，“你的‘救星’，或者‘催命符’，看你怎么想了。”

李茉莉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电了。彻底没电了。昨天晚上跟我说得好好的，今天早上就躺尸了。”

周娜喝了一口咖啡，眉头皱着：“王尧那家伙，别是故意整你呢？原话怎么说来着？‘放心，我绝对靠谱’。这叫什么靠谱？这叫耍流氓！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李茉莉把手机翻出来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灭了，电量彻底归零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“算了，早知道今天就别抱太大希望。明天的方案，我能不能先跑道你那儿找点灵感？”

周娜凑过来，探着脑袋看了一眼李茉莉手里的资料袋，啧啧了两声：“别介啊。我那点存货，就那几招，你还真指望能成？不过……也不是毫无办法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昨天不是跟你那个王大项目经理聊到什么B方案了么？我怎么瞅着挺有意思的？”

李茉莉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有点紧张：“那个……周娜，那是王总监亲自点的项目，不是随便能乱说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周娜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，“我就是问问，你那王总监，靠谱吗？说话算数不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要是靠谱，那你这手机估计现在早该‘复活’了吧？别跟我客气，要是真有啥有用的，按需分配啊。”

李茉莉咬着下唇，心里盘算着。王尧这个人，她接触下来，感觉挺……矛盾。有时候让人觉得挺靠谱，说话滴水不漏；但有时候又显得特别跳脱，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他昨天说的那些话，感觉挺有新意，但具体怎么落地，她心里没底。

“周娜……”李茉莉犹豫了一下，“要不……我试试？就当是碰碰运气。他说了联系方式，我加一下。”

周娜眼睛一亮：“就这么办！怕什么！大不了再死一次！走，茶水间喝口水的功夫，我去给你应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