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我盯着ceiling fan转得嗡嗡响的叶片，心里直打鼓。老林那家伙，平日里大大咧咧，喝多还老爱拍我肩膀显威风，怎么突然就接上这档子事儿了？挂了电话，脑子里全是刚才老林那番话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“明天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

老地方是咱们常去的那个小饭馆后巷，阴暗潮湿，老鼠比我都壮。老林说他有个朋友搞了个“特殊项目”，缺个跑腿的，待遇好得很，月工资八千，包吃住。月工资八千？我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喷出来。我知道老林不靠谱，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，我怎么可能不动心？尤其这年头，送外卖都得被电瓶车撞死，这“特殊项目”听起来，多少带点刺激啊。

第二天，我特意起了个大早，磨磨蹭蹭地到了饭馆后巷。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，老林叼着烟，歪着脑袋等着我。他今天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反而穿了一件黑色风衣，拉链拉到下巴，看不清脸，活像个刚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。

“行啊哥们儿，消息这灵通。”我凑过去，没好气地说。

老林没回我，直接往巷子深处走。越往里走，那股子霉味儿越重，空气里还飘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。还没走多远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还有隐约的哭泣声。

我猛地停下脚步，老林也停了。“什么声音？”我小声问。

老林皱了皱眉，猛地拔腿冲了过去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跟上了。巷子拐角处，一个穿着破烂白裙子的女人正趴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那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，脸色惨白，双眼红肿得像桃子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头发里面还夹杂着几根黑乎乎的……头发？

女人似乎没看见我们，哭声还在继续。老林蹲下身，搭了搭她的肩膀：“怎么了？”

女人猛地抬起头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林，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声。我打了个寒颤，这女人绝对不是活人。

就在这时，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又响了，而且越来越近。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巷子另一头绕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铁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