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啪响，但张小菲一个字都敲不出。这雨是真邪乎，哗啦啦往下灌，砸在玻璃上跟无数小棍子似的。办公室里就八个人，愣是被他搅出半锅油泼面似的声响。隔壁老王又在那儿扯着嗓子喊客户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气。

张小菲头铁似的对着屏幕，脸上是那种“你算老几”的表情，心里却把老王骂了一百遍。他这破嘴，在办公室里跟个漏水的龙头似的，啥都能往外倒。偏偏今天遇上个雨天，更添三分烦躁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哥你嗓子哑了都，客户还不得吓跑了？”张小菲头也不回，嘴上还是那股子冲劲，“我这儿正忙呢，别扰民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声音顿了顿：“小菲啊，你那稿子……明天能弄完不？老板那儿催得紧。”

张小菲眼皮子一挑：“催？他催早干嘛去了？临时抱佛脚谁不会？”

这话像根钉子，直戳老王心里。他磨叽了半天，最后一句才憋出来：“我这是帮忙啊，就当给你打打气。”

“打屁的气！”张小菲直接怼回去，椅子一掀，差点把桌上的水杯撞翻，“我这儿忙得飞起，哪有空跟你这儿耍贫嘴！”

老王拍了下桌子，气呼呼地走了。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不少，只有键盘声和雨声。张小菲松了口气，却发现心里更堵了。他讨厌老王那副热心肠，总喜欢指手画脚，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份情。
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那个清高又扎眼的同事——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加班？雨太大了，注意安全。”

张小菲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他想起林薇那张清冷的脸，想起她总是一副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的样子。他最烦这种人，自以为是，还总爱教训人。

“没事，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。”他最后只回了这么一句。

消息发出后，他心里又有些不舒服。他觉得自己挺大个人了，还跟个姑娘一般见识。但转念一想，林薇那副样子，也不知道是装出来还是真那么想。她总是那么咄咄逼人，好像谁都是错的，只有她是正确的。

张小菲叹了口气，重新坐回电脑前。他敲了几下键盘，句子还是写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