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在下了，哗啦啦的，跟隔壁老王喊客户似的，没个停的意思。张小菲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是灰的，心里也是。这鬼天气，搞得人心情乌云密布，连敲键盘都费劲。手指在键盘上磨蹭两下，像是和它闹脾气，就是不输出一个字。台灯的光晕里，他就那么呆坐着，像个被丢在原地忘了带走的孩子。

旁边的小李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笔，哼哧哼哧画着图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个角度不行，得再调整一下……” 看着小李那股子埋头苦干的劲，张小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是真不会了，浑身难受，头也昏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，问他吃了没，问他工位上是不是太冷了，还让他多穿点衣服。

张小菲回了个“嗯嗯”，就没再说话。妈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，说着他小时候的糗事，说楼下卖豆浆的阿姨又涨价了，说邻居家的猫又生了小猫。那些话平时听着挺烦，今天听来却格外亲切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壳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，是上次去楼下便利店买咖啡时，收银员阿姨给的，上面写着“祝你今天有个好心情”，字不大，但挺好看。

他鬼使神差地拿出那张纸条，对着灯光看了看。纸条已经被他捏得有点软了，边上还沾了点灰。张小菲心里微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这张纸条，也许是因为那天买咖啡的时候，阿姨笑得挺好看，也许是因为那张纸条上写着的话，恰好戳中了他心里那根最软的弦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纸条塞回手机壳里，然后开始敲键盘。屏幕上的光晕洒在他脸上，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一个个落下，感觉像是给自己注入了一点生气。雨还在下，但好像没有那么大了，至少他感觉没那么难受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，但好像，他开始想写东西了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老王突然停下了喊叫，然后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张小菲抬头看了看，老王一手捂着胸口，脸色有点苍白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。小李也停下了工作，走过去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问：“老王，没事儿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