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说那假牙，硬邦邦的塞在嘴里，吃饭是真别扭。不过饿死总比不明不白死强，得想办法把它弄出去。可这荒郊野林的，上哪儿找牙医去？想破头都想不明白。就在这儿琢磨着，眼瞅着前面出现个人影。

是个老者，胡子拉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袍，边走边捋胡子。小李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到路旁，露出个巴结的笑：“老先生，您……您去哪儿啊？”

老者没回头，自顾自往前走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小李子竖起耳朵听：“老先生，您说啥？”

老者猛地顿住，抬眼瞅了小李子一眼：“竖起耳朵做什么？没安好心？”

小李子一愣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您，您要去哪儿啊？”

老者哼了一声，绕着小李子走了两圈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摇摇欲坠的獠牙——比小李子口里的那假牙还明显。“去孔丘那犄角旮旯里讲学去。小子，看你一脸 expressions 惊人的样子，有事？”

小李子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孔子？还讲学？这年头，嘴巴长在脸上，想装都装不出来。他赶紧躬身：“先生说的是。晚生只是路过，见先生气度不凡，特意出来拜见一番。”

老者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跟我有什么好见的，一个落魄书生罢了。”说着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住，扭头盯着小李子，“不过你这打扮……跟寻常人可不太一样。那块假牙，挺扎眼。”

小李子心里一紧，暗道完犊子，这嘴严不严啊。他咧嘴一笑，把假牙对着老者：“先生真辣眼，哈哈。这不是假牙，是……呃……是晚生自个儿觉得牙口不好，弄的个牙套，防止伤到肠胃。”

老者眯着眼打量了半天，脸上闪过一丝怀疑，但也没再深究，摆摆手道：“算了，没什么事就别耽误我赶路。孔丘那老家伙，脾气古怪得很，去了别惹他不快。”

说完，老者摇摇欲坠地走了。小李子松了口气，腿肚子有点发软。孔子啊孔子，这要是真碰上您，我这假牙和这身打扮，怕是得被您当成异类，直接给赶出门去。

他自个儿掂量掂量，这孔老先生既然是去讲学，那地方肯定是个聚集了不少读书人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