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盖章。”卓凌风的声音又来了，还是那么冷，像撒个命令似的。苏以沫挑挑眉，这人真有耐心，绕了这么半天，就差个签名。她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卓凌风还是没回头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卓总，您不会是把我当个签文件的机器吧？”苏以沫忍不住笑出了声，这家伙平时看着挺严肃的，怎么这点事上比她还较真。

空调的嗡嗡声在办公室里回荡，像极了卓凌风的语气，冷冰冰的，让人心头发紧。苏以沫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直接上硬菜，“卓总，这事得您亲自审过，我才能盖章。”

“哦？”卓凌风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兴趣，手指停了下来，转而用指尖在文件封面轻轻摩挲，“你说呢？”

苏以沫心里偷笑，这家伙明知故问。她走到桌边，顺手拿起红笔，笔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，“您觉得呢，卓总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卓凌风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苏以沫，你就喜欢这样跟我斗嘴？”

“那倒不是，”苏以沫放下红笔，直视着卓凌风的眼睛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您这么大的公司，总得让人家有点盼头吧？”

“盼头？”卓凌风挑挑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“苏以沫，你当我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为了公司？”苏以沫故意装傻，“还是为了……您自己？”

“都有。”卓凌风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磁性，“公司是我的，但你这人，是我的。”

苏以沫心里一暖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，“您这话说的，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卓总，您这么看得起我，我都不好意思盖章了。”

“盖章。”卓凌风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没有了之前的戏谑，变得严肃起来。“盖完，我们走。”

苏以沫拿起红笔，笔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，随即收起笔，“好嘞，卓总。”

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走动的脚步声，和空调的嗡嗡声。苏以沫回头看了一眼卓凌风，他的目光落在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“卓总，”苏以沫突然开口，“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卓凌风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，但眼神却闪过一丝慌乱。

苏以沫看着他，心里有了个数。她走到卓凌风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别担心，我相信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