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这声脆响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，惊得窗台上的招财猫扑棱棱掉了一根胡子。

“糊口都难？”林默对着屏幕上的数字，嘴角扯出一个冷笑，“老王他那是没见过世面。八百块，够我干啥？交房租吗？房东明天上门，我这儿还堆着半箱方便面。”

他挠了挠头，镜子里的人眼神发红，像是几天没好好吃饭。三天了，自从上次的意外，他东拼西凑借遍亲戚朋友，最后还是只够赔个零头。剩下的两千多块钱，现在被分成两半，一半留着应付房东，另一半……就是老王还钱的目标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一块块痘印照得格外清楚。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穿过几缕乱发，传来粗糙的触感。他想起昨晚在垃圾桶翻塑料瓶，那滋味比鞋油的味道还冲。

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猛地坐直身体，“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！”

眼睛快速扫过房间，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他一手组装起来的。书架是他用旧木板钉的，床垫上铺着捡来的报纸，桌上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是他跑二手市场淘来的。除了一本翻烂的《鞋匠工艺大全》，这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。

“自媒体……”林默喃喃自语，“现在是个什么鬼东西？拍着脑袋就能赚钱？前两天老李还问我，说给我看了几个网红的账号，月入好几万。”

他打开手机，翻出之前拍的一段修鞋视频。画面有点抖，光线也暗，一个穿着破背心的男人正在笨拙地拧鞋钉。视频结尾是林默自己，脸憋得通红，硬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大家好，我是林默，一个想学修鞋的。求关注，求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心里清楚，关注的人屈指可数。他删掉了那个视频，手指在屏幕上磨了半天，终究没按下去。

“不就是个视频吗？拍不好就换着法儿拍。”林默灌口凉水，喉结滚动。水有点烫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看了看，老王摊子就在眼前几步远，傍晚时分，人影稀疏。老王是个唠叨货，爱抽烟，但手艺是真没得说。林默读高中的时候，书包坏了，就是老王免费给他缝补的。

“默子，又来练手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