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这声脆响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，惊得窗台上的招财猫扑棱棱掉了一根胡子。“糊口都难？”林默对着屏幕上的数字，嘴角扯出一个冷笑，“老王他那是没见过世面。八百块，够我干啥？交房租吗？”

屏幕上是老王发的消息，标题《鞋匠小林的自媒体之路，八百块月收入曝光，求指教》下面跟了一堆评论，清一色都是问地址、问能不能代购的。老王那家伙，真他娘有两下子。林默自认技术不行，但琢磨人心里话，他比老王强。

老王是走了狗屎运，他摊子正好在旅游区，游客没地儿修鞋，他那点手艺就抢手了。加上他精明，把修鞋拍成短视频发网上，那视频有滋有味，愣是把修鞋的经营模式给盘活了。林默看那视频的时候，心里冷笑，不就是找个好位置摆摊吗？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
但这事儿也让他心里亮了光。摆摊修鞋确实是个路子，关键是要有地方摆。老王走的是快钱路线，林默打算走死磕路线。他租了个便宜摊位，就在个老城区的街角，人来人往，就是没人光顾。

头几天，林默硬着头皮干，别说修鞋，连个感兴趣的路人都没有。他坐在摊子前，手里捏着锉刀，心里骂老王的同时，也在琢磨路子。老城区的人，消费观念不行，但有个好处，人情味儿足。你对他们好点，他们反而可能记住你，有活儿就找你。

这天，林默正发愁呢，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过来，脚上的一只鞋破了，跟儿掉了。“小伙子，能修吗？”老太太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固执。

林默心里一喜，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，迎上去：“大娘，我试试。”他接过老太太的鞋，仔细看了看，发现是棉鞋，补跟儿得用特殊材料，得费点功夫。

老太太看着林默，眼神里有种不信任：“你行不行啊？别耽误了我事儿。”林默笑着拍拍胸脯：“大娘放心，我给您修好了，您满意为止，不满意不要钱。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：“行吧行吧，就当试试。”她把鞋放下，转身走了，背影显得有些萧索。

林默开始动手，棉鞋的跟儿比皮鞋难补多了，得一点点抠，一点点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