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晃悠悠走出酒吧，冷风一吹脑袋嗡嗡响。他刚被老板踹出了场子，原因简单——喝多了在吧台旁边吐，还把女客人的包踩了个稀巴烂。女客人尖叫着报了警，保安直接把他往门口送。

"滚，废物。"老板拍着桌子骂完，拿起卫生纸就擦桌。

林峰咧嘴想笑，却发现牙疼得厉害。他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丢了，钱包也空空如也。身上还剩五块二毛钱，不够打车的。正想掏烟盒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
"喂，林峰，阿强叫你去工地搬砖，五千块大洋。"电话那头是老赵，他声音透着吊儿郎当。

林峰眼睛一亮："您在哪儿？我马上来！"他连滚带爬往巷子深处跑，心里盘算着这钱能还多少债。他欠着七家债主，电话三天两头响，每次都把他吓得手心冒汗。

"怎么，又欠了？"老赵叼着烟靠在电线杆上，吐出一口烟圈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背带崩开两颗扣子。

林峰把五块二毛钱拍到老赵手心："先借五百吧，我明天给你凑钱。"他搓着手心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"行啊，砖厂出了个缺，你去了就给你加钱。"老赵晃晃手机，"这是砖厂老板的电话，直接联系。"

回到巷子口，林峰摸出皱巴巴的借条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债主名字和日期。他最头疼的是张会计，那死脑筋非要当面收债，刀子嘴豆腐心，每次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
"林峰，欠我五万块呢？"张会计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林峰吓得差点没站稳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。

"站住！"张会计追在后面，"今天要不还钱，我就跟你们所长说，你吸毒还抗税！"

林峰躲进垃圾站后，喘着粗气数钱。老赵给的五百块还剩四百九十五，加上手里的五块二，一共零钱四百九十九块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还有张照片——那是他和前女友的合影，照片背面写着"永远爱你"。

"有意思啊，"林峰笑了一下，"欠五万块的人都能找到工作，欠五百块的人却要被抓。"

巷子里突然传来警笛声，林峰屏住呼吸蹲下身。几辆警车呼啸而过，车窗里闪过一个个熟悉的面孔——派出所的李所、刑警队的马队，还有上次抓他的时候认识的王警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