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老同学阿强请假，这事儿他能不知道？公司里传得跟长了翅膀似的，就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，除非是重病，否则请假？（虽然现在看来，重病也未必就请假，对吧？）王浩心里嘀咕着，脚下的油门却踩得 murmur 一片。

刚才在公司门口碰见个熟人，顺道买了瓶啤酒，一杯下肚差点直接在路边扶墙。这年头，看见老同学都得绕着走，生怕哪天就因为一句“哟，这不是王浩吗？”把他拉去相亲。王浩现在烦死相亲了，一想到要对着一个个陌生人尬聊，浑身都是鸡皮疙瘩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。阿强发来的：“在哪儿呢？我刚从实验室出来，本来想约你打球，你这状态怕是撑不住。”配图是几张白大褂，看样子是哪个大学的实验室。

王浩嘴角抽了抽。阿强是京都大学的老教授，搞科研的，一年到头除了实验室就是家里，跟他的生活轨迹完全不一样。以前在学校，王浩是学生会骨干，阿强是埋头苦读的学霸，俩人交集不多。至于为什么突然约他，王浩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八成是听哪个关系混蛋的同学说了他家的情况。

“在回公司路上，刚跟人应酬完。”王浩打字回过去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自己喝得七荤八素，还得应付一堆破事，就因为同学一句话，感觉自己像个被翻烂的旧报纸，随便就能被拿出来指指点点。

车子开进市中心，霓虹灯倒是挺亮，但王浩心里比阴沟还暗。昨天晚上又是高额消费，今天还得准备给那个“前女友”打封口费——虽然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那女的到底是为哪般，吃得脑门子嗡嗡作响。欠一屁股债，天天有人找上门，欠条写得清清楚楚，连他老家亲戚的名片都懒得留，就怕他跑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“王浩，老地方见，谈点事儿。”是那个姓陈的债主。王浩心里骂了一句“操”，挂了电话，发动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。

巷子尽头有个小酒吧，是王浩的“据点”。地方小，价格便宜，老板是个老太太，看着他像看孙子似的。酒吧里零星坐着几个喝酒的，气氛挺暧昧，女人穿着暴露，男人眼神放荡，这场景在王浩眼里比看耍猴还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