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今天起得挺早，不是因为他勤快，主要是昨晚睡得晚。这摊位，开在乱葬岗斜对面，旁边是老张的菜市场，白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。他这摊位吧，专门是个宰妖的，用的家伙事儿，一口乌沉沉的炒锅，锅身带着股子冷冽的寒气，锅把儿上还绑着个狼头铁钩，别提多拉风了。

今天铺摊，林风照例开了火。火苗刚一蹿起来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这火，有点邪门。平时为了给那口锅预热，他点火都得费点劲儿，火柴得擦三根以上，还得对着火药吹口气。可今天，火柴刚碰到火药，噗一声就炸开了，火星子紫红的，转着圈直往天上蹿，眨眼就烧起来了，旺得邪乎。

“草。”林风心里骂了一句。这火太旺了，旺得烫手，他赶紧拨拉几下柴火，好歹把火势给按住了。锅里倒着些磨得雪亮的飞剑铁片，现在火大，铁片烤得滋滋响，还冒着白烟。林风拿起一把青草，朝锅里扬了扬，火苗像是嗅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，猛地蹿高了一截，差点燎到他的眉毛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这种火，以前只在传说里听说过，是妖魔的火，邪火。

他抖了抖精神，稳住心神。摊位前人来人往，卖菜的卖菜，买菜的买菜，谁也察觉不出有什么异样。林风装作没事，继续点火，继续炒他的铁片。只是手心里，已经全是冷汗。

他隐隐觉得，这火，似乎和自己有某种联系。自从他得到这口锅，以及这锅配套的铁片飞剑，他就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，梦见黑云压城，梦见刀山火海，梦见自己站在一座正在燃烧的城市边缘，手里举着那口锅，像是救世主，又像是毁灭者。

这些梦，他从来没跟人说过，包括他那张嘴碎得像自己的老伴儿一样，能跟邻居唠上仨钟头的老婆。他怕别人笑话，怕老婆嫌他整天做白日梦，更怕这锅，这飞剑，给他招来什么麻烦。可最近，这麻烦，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
今天这火，就是第一个征兆。

炒了没几下，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走了过来，她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正是市井里最常见的老人家。

“小林啊，”大婶放下菜篮子，脸上带着笑意，“我早上特意起来早起了一会儿，就为买你这口锅炒的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