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今天起得挺早，不是因为他勤快，主要是昨晚睡得晚。这摊位，开在乱葬岗斜对面，旁边是老张的菜市场，白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。他掀开破旧的遮布，昨晚刚被一个三尾妖狐啃过的痕迹还没擦干净，油渍斑斑的地面上，摆着几把锈迹斑斑的镶银菜刀，旁边还放着个祖传的水缸，里面养着几条专门啃妖怪皮毛的赤皮蛇。

"林老板，早啊！"老张推着独轮车过来，车上绑着几捆 ціfs（注：本地特色蔬菜）。

"早。"林风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抹布在本子上写着什么。昨天那三尾妖狐，他差点没脱身，现在手臂上还隐隐作痛。他不是怕妖怪，是怕这鬼地方的规矩。

老张嘿嘿一笑，"今儿个菜市场有点不对劲，菜都卖不动，一大帮穿黑衣的围在鱼摊，跟那鱼贩子吵得不可开交。"说着，他压低声音，"听说他们要把这摊位也占了，说是要统一管理。"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乱葬岗附近的地界，一直由几个地痞把持，偶尔收点保护费，但从来没人敢明面上挑事。穿黑衣的人，一般都是城卫队的，可城卫队的人，哪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事。

"什么黑衣的？"林风放下抹布，眼睛往菜市场那边瞟。

"不清楚，反正是好几辆马车，黑旗子一挥，鱼贩子都吓跑了。"老张皱着眉，"林老板，你可别管这闲事，这要是扯上你，恐怕连这摊位都保不住。"

林风没说话，心里却在盘算。他这摊位，名义上是个菜市场，实际上是他收妖的据点。这些地痞，偶尔会过来敲诈，但最近几个月，次数越来越频繁，明显是有更大的鱼要上钩。那帮穿黑衣的，会不会就是冲他来的？

他拿起把菜刀，在身上比划了一下。这刀看着锈，其实是他专门炼制的，可以辟邪。昨天那三尾妖狐，就是被这刀砍中要害才逃走的。

"知道了，"林风把抹布扔给老张，"你去忙吧，有事我来招呼。"

老张瞪大了眼睛，"林老板，你可千万别冲动啊！"

"放心吧，"林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我只是去……摘点新鲜的菜。"

他走出摊位，远远地就听见菜市场那边人声鼎沸。几辆黑色的马车停在老张的摊位前，十几个人穿着一身黑，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，脸色苍白，手里捏着个黑色的卷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