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凉飕飕的，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。林风缩了缩脖子，把那鬼头锅又往自己身边挪了挪，死死盯着脚下方圆三米的地盘。摊位周围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光晕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，几只野猫慢悠悠地踱步，时不时对着空气哈口气。

“新鲜？”

林风没搭理，他今天早上的生意格外惨淡。往日里这时候，摊位前早就围满了人，大家捧着他的“新鲜蔬菜”，边聊边掏银票。可今晚，除了几只不知趣的野猫，就他自个儿对着鬼头锅发愣。

锅里的汤是炼妖汤，底下压着几块黑乎乎的妖骨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林风把今天刚“收拢”的两只小僵爪子从锅里捞出来，用旁边一串铜钱串了，递出去。掌柜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猫眼镜，伸出爪子点了点，下一秒递到嘴边啃得“咔吧咔吧”响。

林风心里叹气，这掌柜的老王家，以前是屠户，后来赶上这世道，改行开小吃摊了。人老精明，就是眼光忒急。卖完这一串，林风揣着几个铜板，准备去后巷给自己摸点吃的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昏暗中，几个黑影晃晃悠悠飘了过来，领头的是个肥硕的骷髅，獠牙外露，手里举着把黑黢黢的弯刀。

林风头皮发麻，赶紧把鬼头锅往身后一护。他不会跟这几只刚冒头的小喽啰计较，但也不能让他们顺走了锅里的汤。

“嘿嘿，小师傅，这么晚还不收摊，忙啥呢？”骷髅首领用沙哑的声音打招呼，口水顺着嘴角滴答下来，“给俺老祖宗送点‘硬菜’？”

林风冷笑一声：“送你老祖宗下饺子去吧。”

骷髅首领番了番眼，手里的弯刀往前一递：“俺老祖宗说了，最近缺好材。识相的，滚。”

林风身高两米，虽是半妖身板，但力气大得吓人。他双手一拍锅沿，鬼头锅猛地向前一撞，正中骷髅首领的面门。
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骷髅首领被打得原地转了三圈，手里的弯刀都差点捏不住。他怨毒地瞪着林风：“好你个小子，敢坏俺老祖宗的好事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林风已经动了。他猛地矮身，鬼头锅横扫而出，带着一股黑烟，擦着骷髅首领的脖子飞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