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老王的回复弹出来，又长又宽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字，林凡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好意思真的回“不去了”，心想这老王今天是不是发神经了，前脚刚吐槽完下午茶人多累，后脚就又来搭把手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多积极似的。

他随手划开几个新闻，目光扫过手机屏幕，视线无意中落在了公司走廊尽头的茶水间。那地方这会儿正围着一群人，嗡嗡嗡地吵着，隐约还能听到玻璃杯碰撞的声音。林凡皱了皱眉，以为是哪个部门又在搞什么集体活动，准备自顾自低头刷会儿朋友圈，把这档子事儿晾在脑后。

可就在这时，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林凡，不去吗？就差你了！老板说了，下午茶得办得像模像样，不然她老人家要是皱了眉头，咱们部门这个月奖金又得扣大半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循声望去。说话的是人事部的婷婷，她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职业假笑，但那双眼睛转了转，似乎在刻意强调“老板说了”这仨字。林凡心里有了数，这婷婷和财务部那帮人，平时就爱抱团示好，老板在哪儿，她就能把尾巴甩到哪儿。他没接话，正准备继续低头玩手机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婷婷嘴角差点抽搐了一下。

这细微的变化没逃过林凡的眼睛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果然是这帮人又想编排他，把他塑造成那种“不积极、光顾着自己玩”的形象。他甚至能想象到老王那胖脸上得意的表情，还有婷婷等人那阴险又故作无奈的眼神。

林凡心里烦躁，猛地站起身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。就在这个当口，他感觉一股奇异的暖流突然从手指上传了过来，像是冬天里烤火，又像是被阳光晒暖了整个后背。这股暖流很微弱，如同溪水潺潺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驱散阴霾的清新感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抬起手，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。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瞳孔里，泛起一点迷离。他眨了眨眼，那股暖流消失了。

“林凡？不去啊？”婷婷见他不接话，往前凑了一步，语气里的催促意味明显多了起来，“赶紧的，就差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