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。”沈曼把勺子往桌上用力一放，碗里的土豆丝晃了晃，几根青菜梗还挂着碎屑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委屈。张浩坐在对面，手里的筷子停顿了一下，眼角的余光扫过来，没说话，又默默夹起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。

空气里只有筷子碰到碗的脆响，还有沈曼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。她看着张浩，看着那张明明没什么表情，却让她心头发冷的脸。他今天穿了她送的那件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上面那枚钻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
“张浩，”沈曼声音发紧，“你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？”

张浩没回答，继续低头扒饭。米饭粒粒分明，但他吃得越快，沈曼就越觉得像是在嚼她的心。这男人跟她在一起，就没真正开心过。她以前还天真，觉得是爱情太苦，现在才明白，是这男人心里根本装着别人。

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总把苏晴雪的事情挂在嘴边。”沈曼猛地甩了甩头，好像要把那两个字拍出去，“你这样让我恶心。”

张浩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暗。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
“事实？你就是事实！”沈曼声音拔高，捏着衣角的手指都揪白了，“你要是那么喜欢她，当初干吗跟我在一起？你要是那么在乎她，干吗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？”

张浩的脸色变了，但没生气，只是更沉默了。“曼曼，你该知道，很多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
控制？沈曼差点笑出声。这男人要是真能控制，苏晴雪能一直像个甩不掉的影子一样飘在他身后？能把他的生日礼物改成别人的名字？能把他的解释说得冠冕堂皇？

“我可以不闹了，”沈曼看着张浩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但我不能睁眼说瞎话。”

张浩看着她，目光灼灼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烧穿。“沈曼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不够爱你就够了？”

“我需要的不是你爱我爱得多深，”沈曼打断他，声音疲惫得厉害，“我需要的是你敢爱敢恨，敢对我好一点。可你呢？你连喜欢谁都不敢承认！”

“承认什么？”

“承认你心里有个人，承认你离不开她！”

张浩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“沈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