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斤上品铜币，沉甸甸地压在林辰手心里，也压在他心口。蹲在练武场角落，他掰着指头数着，数着数着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前两天刚杂役处领来的，准备攒够钱去坊市买本《基础炼体术》，这是他最近唯一的指望。可这钱，眼瞅着就要被日用消耗给磨平了。

“嘶……”林辰吸溜口凉气，天色渐暗，练武场里头人影稀疏，只有远处传来的练拳呼喝声断断续续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口袋里那几块零碎下品铜币，叮当作响，却提不起半点精神。

“不行，得出去赚。”林辰猛地一拍大腿，铜板哗啦掉了一地。他弯腰一个个捡起来，手心因为抓得太紧，ři được火辣辣的疼。心里烦躁得很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不得安宁。

挠了挠头，林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他不是没有想过打工，可他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。这个世界虽然不大，但在苍云宗山脚下，能正经赚钱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。当苦力？他手无缚鸡之力，那不是被人蹂躏就是白干。做杂役？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上哪儿找活儿去？

绕着练武场走了两圈，林辰停在一家看起来挺热闹的酒馆门口。酒馆灯火通明，门口挂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写着些“江湖豪杰，有酒畅饮”之类的字眼。里面确实热闹，不时传来几声划拳行令的喧闹，夹杂着碗盏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
“不如……进去试试？”林辰嘀咕着，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客官里面请。”门口的小二笑眯眯地招呼他。

一进门，酒味就扑面而来，浓烈得有些呛人。喧哗声更甚，林辰只觉得脑袋有点发蒙。他踮着脚尖，在人群中穿梭，好不容易挤到吧台前。

“来碗……一碗最便宜的杂酒。”林辰声音有些干涩。

小二翻了个白眼，但看着林辰那狼狈样，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，舀了一碗廉价的劣质浊酒递给他，收了两块下品铜币。

林辰接过酒碗，也不客气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眼前一阵发黑。他靠在吧台上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脑子却慢慢清醒了些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豪汉大声嚷嚷：“小二，再拿两坛好酒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