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把那五十斤铜币往柜台里一放，掌柜的胖手指头数了三遍，最后咂咂嘴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够，够了，小子，随便你挑。”

柜台后头，蒸腾的热气混着药材的腥气，有点呛人。林辰直接就冲着最角落里一本厚厚的、边角都磨秃噜了的旧书扔了个眼神。胖掌柜顺着手指示意了示意，一个穿着麻布短褂的小厮慢悠悠踱过来，弯腰就把那本书抱走了。

“《基础炼体术》。”小厮应了一声，又探头问，“小子，你还有别的事？”

“暂时没有了。”林辰接过书，书沉甸甸的，入手就有种古旧的感觉，纸张都泛黄了。他掂量了两下，塞进怀里，转身就走。

刚出坊市大门，就见门口围着几个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。林辰好奇，摸棱两可钻进人群缝隙，才发现是个炼丹师在贫贱卖丹药。

那炼丹师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戴副圆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。他面前摆着几个丹炉，炉子里丹火正旺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，散发出阵阵异香。围观的都是附近炼器铺、药铺的小管事，甚至还有几个宗门里管外务的杂役头子。

“怎么样？怎么样？”老炼丹师扯着嗓子喊，“本座‘飞天’李，三十年磨一炉，今日开炉，炼出三枚‘凝元丹’中的上品！这等天材地宝，可不是谁都有缘分的！”

人群中响起一阵抽气声。

林辰也是一愣。凝元丹？那可是三阶丹药！别说上品了，就是中品，也就药王宗这种大门派的炼丹天才偶尔能拿出手的。眼前这个飞天李，居然敢说炼出上品？

“三枚上品凝元丹，五十斤下品灵石起拍！”飞天李大手一挥，“有意的，报个价！”

“五十斤下品灵石？”人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别说五十斤了，就算只是二十斤，也够附近一个三流药铺半年流水了。五十斤下品灵石，那是二流药铺一年的收购价！

“不卖！”飞天李见没人应，撇撇嘴，“本座今天心情好，没想让你们碰这种运气的。算了，赶紧散了吧。”

人群立刻作鸟兽散。

林辰站在原地，怀里那本《基础炼体术》都拿出来了，又默默收回。他偷偷瞄了眼飞天李，心想这老头的能力，恐怕远不止这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