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攥着刚买的面包，鼻尖冻得有点红。下午的雨又下大了，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，像一群急着回家洗澡的鸭子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快步钻进店里。

柜台后面那个梳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员工正埋头刷手机，听见动静才抬起头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要什么？”

林晚把面包朝她晃了晃：“一杯热牛奶，谢谢。”

“哦，牛奶。”女员工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，手指在收银系统上飞快地敲着。林晚靠在冰凉的柜台上，看着窗外瓢泼大雨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刚毕业三个月，第十八家公司，第十七次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。

下午四点，她才勉强忙完手头的工作。走出便利店，雨势丝毫未减。她摸出手机，打开网约车软件。刚选好“去公司”，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林晚按掉手机提示音，接起电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林小姐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顿饭吧，作为……离职后的感谢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离职？她刚刚明明还没走人！但刚才办公室里那个总监，拍着桌子骂她“工作态度不积极”，眼看着就要扣她这个月全勤奖了。那双喷火的眼睛，她现在想起来还后怕。

“哪个林小姐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“刚刚在便利店买面包的那个。”男声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挺……可爱的。”

林晚脸颊微微发烫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今天已经辞职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似乎有些意外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……刚才。”林晚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总监说我不-suited，就让我收拾东西走了。”

男声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像是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明天晚上，七点，老地方。不见不散。”

老地方？林晚没问。她习惯了这种突然出现的男人。上个月加班到深夜，她撑着伞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，就遇到了第一个。男人很绅士，帮她撑伞，还请她喝了一杯温热的咖啡。从那以后，她偶尔遇到麻烦，总有个“神秘网友”出现，送她回家，或者给她指条明路。

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：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