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这月工资发了吗？”

老妈带着哭腔的电话，第三次在我耳边响起。我正窝在电脑前，对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啪啪点鼠标，耳机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差点盖过她的聒噪。

“催什么催！刚发还没到呢！”我摘下一边耳机，烦躁地吼了一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，“我 needed 这钱买菜呢……”

我撇撇嘴，心不在焉地打了个键盘，游戏里角色刚买完装备，正准备冲进副本。至于钱，我根本不关心。家里还有个破公司，早扔在脑后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我随手打开电脑，漫无目的地刷着网页。突然，一个新闻弹窗跳了出来，标题赫然写着《国企改革，百万下岗工人再就业困难》。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多想继续打游戏。至于那个新闻，不是什么稀奇事儿，每年都有。反正跟我没关系，我自顾自地投入到了游戏世界。

游戏打嗨了，突然电脑屏幕一黑，显示“系统错误，正在重启”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破电脑老出问题。刚想骂咧咧地砸键盘，眼角余光瞥见抽屉里一个红木盒子，上面落了层灰尘。我随手拿起来，掂了掂，还挺沉。

打开盒子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张老照片。照片上，是我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。左边是穿着中山装的老爸，右边是个戴着眼镜的老妈，他们笑得很开心。背景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酒店，装潢得富丽堂皇。

我摩挲着照片，心里一阵烦乱。老爸？老妈？这照片看着比我大十几岁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，是那个老妈打来的。

“儿子！你爸他……他出车祸了！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呢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，已经吓得变了调。

我手一抖，游戏角色直接从悬崖上掉了下去，屏幕瞬间变成一片红色。

“什么？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桌子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怎么会……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我呆立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爸？车祸？市中心医院？

“我操！”我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。

老爸突然暴毙，留下个半死不活的破公司。老妈早就跟他离了，这些年一直靠打两份零工过活。现在老爸一走，我成家产的唯一继承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