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一边喊，一边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，想找个地方遮住那条火烧火燎的屁股。可惜刚一扭身，裤子磨得他大腿根儿一麻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裤禅里还沾着点儿不明物体。他脸上瞬间绿了，赶紧拖着残腿就往屋里钻。

那桑塔纳一停稳，车门“砰”一打开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女人就下来了。脸色那叫一个难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像是刚买了什么打折菜。

“老头子呢？”女人一进来就扫视了一圈，嗓子眼儿里像扎了根刺，“人呢？吃饭没？药吃了没？我刚才给他打电话，电话那头就是没人接！”

王胖子咋咋呼呼从屋里钻出来，指着那个方向：“妈！您来了！爸……爸在沙发上呢，刚吃了药，正准备睡会儿。”

女人闻声扭头，果然看见王志国扒在沙发上，脸是绿的，眉头拧着，手里捧着个药瓶，吧嗒吧嗒往嘴里塞。

王胖子赶紧凑上去：“妈，您看您，一天到晚就惦记着他，生怕他少吃了半片药。您先坐，我给您倒杯水。”

女人白了他一眼，没去坐，径直走到王志国跟前，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药瓶：“说了多少次，这药不能一次吃这么多！慢点儿慢点儿！”

王志国吓得差点把药丢地上，连忙摆手：“哎哎哎，妈，够了够了，好着呢。”

“好着呢？”女人冷笑一声，“我看是越来越不对劲了！医生怎么说来着？说他这身子骨是经不起折腾的！结果你呢？还让他一次吃四片！”

王胖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：“妈！您小点儿声儿！他这不刚瘫了两天吗？您就不能让他缓两天？”

“我小声儿？”女人嗓门更大了，“我大声儿你能把事儿办好吗？！他现在这样，都是你照顾不周！当初你爸就遗传了你这懒散性子！我看啊，干脆就把公司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下决心似的，“干脆就卖了得了！算我识时务，早点脱身！”

王志国一听这话，脸瞬间白了，手里的药瓶“啪”一放下，猛地坐直了身体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！谁说要卖公司了？！”

女人指着王志国，指着王胖子，又指了指这个破屋子，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朵：“还能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