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从梦中钻出来的寒意甩掉。可这该死的冷飕飕的感觉，像是粘在骨子上的胶水，怎么也蹭不掉。他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磨蹭了两下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看见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跟昨晚加班时看的PPT背景似的。“操，又做噩梦了。

他踢拉开被子，差点一个趔趄摔地上。昨晚为了那个该死的季度报表，愣是在工位上眯了一宿，现在脑袋跟被门夹过一样嗡嗡响。老王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冰箱嗡嗡的轰鸣声。他习惯性地想去冲杯咖啡，结果手一抖，咖啡机屏幕黑漆漆的，一按没有任何反应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吸了吸凉气，摸出手机看时间。八点整，周末。按理说这个时候，家里该是热热闹闹的，老婆孩子应该还在睡梦中。可手机屏幕亮起来，微信没有任何消息，连他妈的“早上好”都没来一句。

一种不对劲的预感，像根针似的扎进老王心里。他走到卧室门口，刚想推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争吵声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“你他妈又去哪家喝酒了？孩子发烧了！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一个男声带着醉意，明显是老王自己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你上次说不是故意的，上回说不是故意的，这次还是不是故意的？！”老婆的声音音量陡然拔高，听起来像要喷火。

老王脸色瞬间煞白。昨晚……昨晚他确实因为这个项目喝多了，回来的时候脑子糊成一锅粥，想起来就给老婆发了句消息“我先睡了”，后来彻底醉倒，醒来就在工位上。孩子发烧这事，他真是一点都不知道！
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男声带着哭腔，听起来挺狼狈。

“错了就错了，你拿孩子的健康开玩笑？”老婆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浓浓的疲惫，“你看看你，每次喝完酒回来都是醉醺醺的，孩子怎么办？你当爸妈是铁打的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男声支支吾吾的，听起来很委屈。

“不知道？你每次都这么说！我不知道孩子发烧了？你不知道带他去看医生？”老婆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。

门外老王只听到这些，听得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