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晃到街角，高跟鞋跟砸在青石板路上，“嗒、嗒”两声，脆得像是在给自己鼓劲。可心里那股蜜糖似的甜味，却像是结了冰，又酸又涩。她摸了摸口袋， 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沈桉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：“乔晚，我走了，公司这边赶得急，以后……再联系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，眼眶有点发红。沈桉是谁？她乔晚的谁？不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他像颗流星，短暂划过她的天空，留下一道亮光，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。可她觉得，那道亮光，现在正把她的世界照得透心凉。

街边爆米花摊冒着甜腻的香气，小男孩举着一个花花绿绿的纸桶，吆喝着：“刚出锅的，一口爆满！”乔晚走过去，买了一大桶，用纸袋装着，摇摇晃晃地往家走。刚拐过巷口，迎面撞上个男人。

男人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被乔晚撞得一个趔趄，文件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几张A4纸散落一地。男人弯腰去捡，动作挺利索，可眼角余光瞥见乔晚，动作愣了一下。

乔晚也吓了一跳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我走路没看路……”

男人抬起头，露出张略带严肃的脸。他靠在墙上，慢悠悠地捡起最后一页纸，掸了掸上面的灰：“没事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莫名让人有点发毛。

乔晚赶紧捡起另外几张纸，手心都沾了灰，她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我叫乔晚，刚毕业。你呢？”

男人想了想，说：“沈桉。”这两个字说出口，他似乎才意识到什么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“找工作的？”

“嗯。”乔晚点点头，把纸袋递给他，“买了个爆米花，你也要吗？”

沈桉没接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需要帮忙找地方吗？我对附近还算熟。”他说完，又补了句，“公司……好像是招人。”

乔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公司？他公司？她当然不知道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很可能是沈桉的公司。她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

沈桉见她不接话，又问：“毕业证是……？”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毕业证。

乔晚下意识地把证书往身后藏了藏：“嗯，刚拿到的。”

沈桉沉默了一会儿，气氛有点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