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晃到街角，高跟鞋跟砸在青石板路上，“嗒、嗒”两声，脆得像是在给自己鼓劲。可心里那股蜜糖似的甜味，却像是结了冰，又酸又涩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沈桉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：“乔晚，我走了，公司这边赶得急，以后……再联系。”——再联系？他连告别都不好好说一句。乔晚攥紧了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
那天之后，她像丢了魂。白天强颜欢笑去上班，晚上对着电脑哭得像条小狗。闺蜜骂她傻，说她不过是个毕业生的失恋，至于吗？乔晚不说话，她知道闺蜜说得对，可就是控制不住。她把所有跟沈桉有关的，能扔的全扔了，连手机里存的照片都删得干干净净。可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，像是扎了根刺，风一吹就疼。

时间是个好东西，虽然慢，但确实能冲淡很多东西。转眼半年过去，乔晚在一家小出版社当编辑，每天对着各种稿子，日子过得麻木又规律。直到那天下午，她收到一个陌生快递，拆开来是一张明信片，寄自S市。抬头是沈桉熟悉的字迹：“乔晚，好久不见，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。我这次回来，短暂停留三天，明天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乔晚盯着那行字，手抖得差点把明信片撕掉。老地方？他们学校附近那家咖啡馆？她怎么可能忘记。心跳得像擂鼓，她鬼使神差地发了个“明天晚上”回复过去。那一晚上，她都没怎么睡，反复琢磨着要不要去。

第二天晚上，乔晚特意选了条不同的路去咖啡馆。远远地就看见沈桉靠在门口抽烟，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踩着高跟鞋走过去：“沈桉？”

他掐灭烟，眼神有点意外：“乔晚？好久不见。”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点。

“你……怎么会来S市？”乔晚问。

“出差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没想到会碰到你。”

两人坐下，沉默了好一阵。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，还有……尴尬。最后还是沈桉先开的口：“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乔晚搅动着杯子，“你呢，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就是有时候挺想家的。”

乔晚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心里那根刺好像被拔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