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咽下口中的饭菜，那汤水简直能淹死鱼。她抬眼扫过周围，昏暗的走廊尽头是几扇紧闭的窗户，阳光连这点边都摸不到。冷宫里的日子没啥新鲜事儿，除了肚子越来越饿，就是心越来越冷。

正琢磨着晚上是该啃块硬馒头，还是喝口馊汤，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拐角传来：“娘娘……”

苏婉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听着耳熟，但在这儿，活人比鬼难找。她没动，也没回头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何事？”

那太监绕着墙根挪过来，几乎贴着墙根，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。看到苏婉没动，他似乎松了口气，但还是放低了声音，像怕惊着个什么似的：“娘娘，今儿伺候您饭的碗……好像破了。”

苏婉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走廊里足够听见：“破就破了，多大点儿事儿。”

那太监小心翼翼地应着：“是，是，小的这就去拿新的。”

顿了顿，他喉咙动了动，又道：“其实……也不是不小心打碎的。昨儿个，张姑姑递给娘娘的窝头，里面……好像有块石头。”

苏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自然记得那块窝头，冰凉干硬的，硬得跟个破瓦片似的。这冷宫里就他们这些奴才，混进石头？她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沉声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
太监见她没追问， sails小心地退了两步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像是觉得不说明白就走了过意不去，又像是怕挨骂似的，语速飞快地说道：“娘娘，那……那如今宫里传得……不太好的。”

苏婉挑了挑眉：“传得不好的？该不会是谁又编排我碰瓷出事，需要点“物证”吧？”

太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话咽回去：“不不不，娘娘您想多了。是……是有人想陷害您！”

“陷害？”苏婉笑了，这词儿在这地方听着新鲜，“怎么陷害？毒杀？ Reuters？”

太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，几乎要钻进地里去：“有人……说娘娘您前阵子身子不适，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，闹得宫里人心惶惶……如今又发现这碗里有东西，定是有人故意为之，想……想让娘娘难堪！”

苏婉眯起眼，脑海里飞快地转着。她名义上是皇后，可谁见过皇后被扔到冷宫还吃得饱饭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