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点头，嘴角咧开个弧度，眼角的褶子堆得密密麻麻。“今儿个晌午，这菜市场又添啥稀罕物了？前脚走，后脚就听见水声，还带着火气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挪着步子，裤腿沾了点泥，也不管，反正是巷子里的土，脚底板最熟。

“火气？嗨，老王你可别听岔了，”张婶脚下一个跺，洗菜盆里的水差点溅了她一脸，“今儿个不提别的，就这豆角，贵得跟个二踢脚似的！卖豆角的王大爷，一口一个‘十块’，我那小孙女，眼睛都红了。”张婶说完，自己也没好气地扭头，又对着那盆绿油油的菜抱怨起来，“气死我了，一年就这个时候，豆角贵得跟金条似的，我那退休金，还没它一半重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接话茬，眼珠子往旁边挪了挪，落在老槐树旁边那家小卖部。“这不是王大爷家那口子不遛弯嘛，今儿个得啥新鲜玩意儿没？”

“去你的新鲜玩意儿！”张婶没好气地嚷嚷了一句，手里的青菜差点滑落，“人家不开了，去城里带孙子了，这小卖部，得请个人，我这老人家，哪伺候的惯。”

“哟，瞧你这声调，”老王摸着下巴，一脸坏笑，“王大爷真不开了？那我这‘稀罕物’是不是得换个地方打听？”

“换你个头！”张婶啐了一口，也不管地上有没有泥，“人家说了，就这巷子口，没他王大爷那小卖部，这日子都得老掉牙！再说了，你这老顽猴，打听啥？非得跟那豆角较劲不成？”

老王闻言，哈哈一笑，没再接话。他倒是真对那豆角好奇，主要是看张婶平日里嘴硬心软，今儿个这么上蹿下跳的抱怨，倒是头一回。

“老王，你这人，”张婶看着老王不接话，又换了句嘴，“你真是退隐了，心都闲得发慌了。你要是闲得慌，我这儿有 Martin ”，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，“今儿个刚腌的，要不，你给我二十块，我给你半斤？”

老王一听这话，眼睛都亮了，赶紧凑过去：“真的假的张婶？你这 Martin ，今儿个啥味儿？”

“哼，我跟你说话呢，”张婶白了他一眼，“你要是嫌贵，你别拿眼睛瞪着我，我可不伺候闲人。”

老王连忙摆手：“不贵不贵，二十块就二十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