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脚踩着晾衣绳干的事，边走边跟老李念叨。老李斜眼瞅瞅他，嘴里嚼着口瓜子，嗑得“咔咔”响。“哟，王大爷，今儿个是又跟菜贩子干仗了？看你裤腿上沾的泥，比那菜帮子还新鲜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嘴一撇，咧着嘴笑，“哪跟哪儿啊，老街坊。就是看那卖青菜的，一口大价钱，我这不是替大伙儿扛一扛嘛。这年头物价飞涨，咱老百姓过日子不容易。”

老李“哼”一声，不以为意，“容易事儿你干？你那是自找不痛快。人家卖菜那是谋生，你跟人家较劲，图啥？”

“图啥？图个心里舒坦呗。”老王把裤腿往上提了提，泥点子蹭老李一身，“我闲着也是闲着，总不能天天在家对着那几盆绿萝瞎转悠。再说，咱也是从市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，跟那帮小年轻较劲，不也挺有意思？”

“有意思？我看是找罪受。”老李摇头，“那帮生意人，嘴巴比蜜甜，手可短了。非得把人耗到脱力，才肯松口。”

“嘿，你还别说，今儿个我还真捡着便宜了。”老王得意洋洋，“那卖豆腐的老张头，我跟他磨了半天，硬是给我打了八折。豆腐这东西，本身就不贵，打折打折，更省钱。”

老李挑了挑眉毛，半信半疑，“就为这点便宜，你折腾半上午？”

“怎么着，不乐意？”老王眉毛一挑，“要不我拉你去看看，还差五毛钱呢。”

“我去干啥？给你当绿叶？”老李嘴硬，“我可没那闲工夫。”

老王也不气馁，继续往家走，嘴里哼哼唧唧，“行吧行吧，你自己不听，下次可没机会了。我那几斤豆腐，可都是geburtstag成果……”

两人勾肩搭背，一路走一路聊，巷子里的光一点点斜着照下来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老王心里美滋滋的，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退休金虽然不多，但足够他逍遥快活。菜市场砍价，公园下棋，老街坊闲聊，偶尔还能喝了小酒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。

走到巷口，老李突然停下脚步，扭头问老王：“哎，王大爷，今儿个在菜市场，有啥稀罕玩意儿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道：“稀罕玩意儿？就那几斤豆腐，还有点咸菜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