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的疼像钝刀子割肝，李卫顶着个宿醉脑转着圈圈醒来。眼皮重得像挂了铅，黏糊糊地睁眼，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复杂的吊灯——不是他家那个吱呀作响的古董吊灯，是那种现代简约风格，冷冰冰的金属质感，一看就贵得吓人。

这是哪儿？脑子懵乎乎的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疼，尤其是右臂，一阵阵地抽痛。低头一看，白得晃眼的病号服，手上还吊着输液瓶子，针头插在手腕上，那感觉……挺真实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他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哑着嗓子问。

“醒了？ Perception 挺快的。”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李卫猛地转头，看到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，正拿着个平板电脑，用一种“我早就知道了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李卫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都带着点颤抖。

“康奈尔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， emergency ward，”医生推了推眼镜，“你算是捡回条命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李卫的记忆像加载缓慢的硬盘，一点一点开始运转，“昨晚……我和几个朋友去 Times Square 约会，然后……然后我就被车撞了？”

医生点点头，表情有点复杂的：“差不多。是酒驾，对方全责。你命大，要不是送来得及时，脑损伤估计就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
李卫的脸一下子就白了。酒驾？他什么时候喝酒了？昨天明明只是去朋友家看电影，怎么就跑 Times Square 了？而且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医生。

“医生，我……我朋友呢？”李卫急切地问，心里莫名有点不安。

“朋友？你是说……参加你生日派对的那些人？”医生挑了挑眉，“他们昨晚就走了，你昏迷得太久。对了，保险公司的人还在楼下等你。”

保险公司的？李卫茫然地眨了眨眼。等等……生日派对？他什么时候过生日？他不是……不是应该还在上高中吗？记忆的碎片像是打乱的拼图，只有模糊的片断闪过脑海。

“医生，我……我是谁？”李卫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医生沉默了一下，把平板收起来，重新推了推眼镜：“李卫，康奈尔大学物理系大三学生，18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