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昂走出林薇家客厅的时候，客厅的灯还亮着，但沙发上林薇刚才坐过的地方，明显空荡荡的。他心里堵得慌，脚步也沉甸甸的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，跟个小孩儿似的，为点破事儿真就翻脸了。

楼道里的电梯等了他两分钟才下来。他没说话，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着等。电梯门一开，他挤了进去。里面有个穿外卖服的小哥，正低头刷手机。周子昂没跟他打招呼，自己找了个角落站定，把脸埋在手臂里。他今天晚上没洗头，额前的碎发有点痒，他也不管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。是他妈发来的微信，问他干嘛呢，干什么呢。他没回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是林薇。他看了一眼，是句“周子昂，我……我是不是太任性了？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他明明是自己走出来，转身就能走掉，凭什么要等电梯，凭什么要站在这里像个小废物一样。

最后，他点开了对话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按下去。最后还是没发出去。他删了这条消息，然后锁了手机。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，他走出去的时候，外面下着夜雨，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

周子昂自己开车回来的。车子里没开灯，他开着车，看着前面的路。雨刮器在前面刮着雨，哗啦哗啦的。他看着前面的车灯光，感觉像眼睁睁看着别人的世界飘过。

回到家，他直接把自己扔在沙发上。房子不大，他跟林薇刚在一起的时候，为了布置得温馨点，还特意买了张双人床。现在这床他一个人睡着，空荡荡的。

他想起前几天晚上，林薇还在他耳边说“周子昂，我们以后要早点结婚”的时候。那时候他听着，心里甜滋滋的。可现在想来，这“以后”什么时候才能来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上沾满了灰尘，估计是刚才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蹭的。他也不管，就那样在沙发上窝着，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拿起遥控器，开了电视。电视里正放着电视剧，吵吵闹闹的。他也没看，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屏幕上晃来晃去的光影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破棉絮。

他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窝在沙发上坐了多久。